這麼多年接觸好多人,回想起來有很多感動的時刻,比如看著曾經教過的孩子漸漸長大、見到心事重重的人逐漸變得笑逐顏開,或者是好久不見的朋友,因為想念教會的溫暖再度來訪……..我總是想到一句話:「曾有接待客旅的,不知不覺就接待了天使。」最近,我又接待到一位默默溫暖別人的小天使。
這孩子起初給人十分低調的印象,戴著口罩與手套,常常一個人坐著,似乎與大家有點距離。過了些日子,我發現他待過的角落,都會整整齊齊。大家有時因為匆忙,東西不經意就隨手一擺,而他也從不說三道四,自動自發地整理。這樣點滴的付出,讓我和大家記在心裡,關心的話語自然多了起來。我們終於知道,他因患有特殊皮膚疾病,曾經在學校被排擠,現在也仍接受辛苦的治療。受過很多傷的他,難免與陌生人保持距離,但他依然用自己的方式,去愛這個世界。
在辦公室我養了一些植栽,常常和這孩子交流心得。他特別喜歡仙人掌,每天都要找到陽光最燦爛之處,想讓仙人掌沐浴所有晴朗,還會稱讚:「你的模樣真可愛,我永遠會寶貝你。」聽著他溫暖且熱情的分享,我立刻明白,這孩子儘管低調,心中卻有滿滿的愛。就像他面對治療過程中的挫折,都沒有遷怒周遭,還能體諒醫護人員,並包容不友善的回應。
我想起另一個朋友,她的先生有先天的肢體障礙,懷孕產檢時,醫師格外留心,多聊了一些事,舉凡「能不能開車」到「從小到大是否面對很多異樣眼光」。所幸她先生也沒往壞處想,不僅大方回答,還說出「我單手就能打電動,還常打贏其他用雙手的玩家!」不知不覺也讓醫師敞開心房,解釋其實是因為另有一對夫妻,正陪著出生就缺少手指的孩子進行重建手術,醫師很想找些正面案例鼓勵那個家庭,「但看到像你這樣的人,沒被父母放棄,現在也過得很幸福,想不到是我先被感動,更想在婦產科醫師這個職位上,扶持每個來看診的家庭。」
我不免自問,在人生長河中,是否都有好好對待身邊的人,乃至萍水相逢的過客?在這個會接觸許多新朋友的聖誕佳節,願我們都能做在最微小處,實踐愛的真諦。